Michael Burry 再度把自己放在市場的對立面。11 月以來,他在 X 上連續發布圖表、研究與長文,質疑 AI 投資循環的可持續性,也挑戰輝達的會計處理與產業位置。輝達隨後向分析師發出備忘錄反駁,但 Burry 表示將在後續公布更多資料支持他的論點。這些討論不只是情緒對嗆,而是直接牽動折舊年限、收入真實度與資本支出的風險評估,最終會反映在 EPS 與估值上。
本篇文章將整理他的核心觀點與實際行動,協助你從投資角度理解這場 AI 泡沫爭議的本質。
市場正在累積「供給端的壓力」
Michael Burry 在金融市場的聲譽來自他的紀律與逆向判斷。他在 2000 年代初期成立 Scion 資產管理公司,最廣為人知的是在 2005–2007 年成功預測美國房市結構性風險,並以信用違約交換(CDS)建倉做空房貸市場;這段經歷後來被翻拍成電影《大賣空》。他的投資方法一向依賴財報細節與產業週期的交叉驗證,而非情緒或市場共識。即使在他人眼中過度提前,他仍以資料為基礎維持自己的判斷。這種思維延續到他對 AI 投資熱潮的最新評論。
Burry 把目前的 AI 投資熱度,歸因於供給側的大規模擴張。他引用過去網路泡沫時代的案例說明:當需求端的商業模式不清楚,但供給端卻急速增加,產業便容易形成過剩。他觀察到現在主要雲端與科技巨頭準備在未來三年間投入近 3 兆美元,用於資料中心、伺服器、GPU 與能源基礎建設。
這種投資節奏與 1990 年代末期的情況相似。當年微軟、英特爾、戴爾與思科因網路需求預期而快速擴張,泡沫破裂後才證明當時的產能遠超過真實需求。Burry 認為現在的 AI 產業正以類似方式前進,只是主角換成微軟(MSFT)、谷歌(GOOGL)、臉書(META)、亞馬遜(AMZN)、甲骨文(ORCL)與 OpenAI。
Burry 近期不只在言論上質疑 AI 投資循環,也以實際行動表達他的看法。他揭露自己買入五萬口 Palantir(PLTR)長天期看空期權,成本約 920 萬美元;同時對輝達與其他 AI 供應鏈建立反向部位,並把部分多頭資金轉向 MOH 等醫療類股,以降低資本支出週期帶來的波動。
他的出發點並非否定科技本身,而是對 AI 基礎建設的投資節奏與會計假設持保留態度。他在貼文中反覆使用「Early is not wrong」回應外界的質疑,而這種堅持源於他過去對市場循環的觀察,包括 2000 年檢視 Amazon 估值時的擔憂、2005 年房市被誤判為安全後的危機爆發,以及當前政策制定者以「AI 公司有獲利」作為風險判斷基礎的情況。這些例子讓他認為市場正再次進入自信過度的階段:供給端快速擴張,而需求端能否實質承接仍有待驗證。
他曾說過:「如果你總是刺破氣球,你不會是房間裡最受歡迎的人。」這句話描述了他的角色,也點出他在市場熱潮時願意檢視那些被忽略的細節。對投資人而言,最重要的並非質疑 AI 的價值,而是釐清企業的投資步調、折舊政策與營收品質是否足以支撐現在的估值。AI 的長期影響仍然深遠,但估值的可持續性會回到財報、需求成長與現金流能否兌現。
至於 Michael Burry 是否能再一次抓準市場轉折,這要靠時間來驗證。當前的環境與他過去面對的循環不同,產業結構也更複雜。他的分析提供了一種理解風險的方式,但也不排除市場能在新的需求擴張下維持現有節奏。能否再次成功,端看他的論點能否與後續的數據相互呼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