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的 AI 在惡作劇?當所有系統同週崩潰,誰將從中獲利?

在黑色星期五(13 號)那天,一段影片流傳開來,聲稱 GPS 系統故障,導致美國西岸的貨車司機們滯留在碼頭。我每天開車,GPS 對我來說,是生活中最可靠的「關係」之一,但諷刺的是,它也是我們現有系統中最脆弱的一個。只要太空中一個微弱的訊號,就可能輕易被干擾或偽造。幸好,這次事件看來只是個案,甚至可能是假新聞。
然而,高速公路上的 GPS 訊號偽造(spoofing)卻是真實存在的威脅。去年 10 月,竊賊就曾盜走一輛載有價值約 1,000 萬美元伺服器零件的拖車。當時,這輛拖車正透過應用程式追蹤,但竊賊成功偽造了其位置,讓程式信以為真。
這種風險雖然不像病毒影片般喧囂,卻已造成數百萬美元的損失。所以,那則貨車新聞或許言過其實,但電子郵件、火車、飛機和銀行系統接連出包,卻是真實上演。當這些故障接踵而至,我們是時候來好好聊聊:為何所有系統都在同一週崩潰?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以及,為何這一切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麼可怕,反而充滿了商機。
失控的 AI 在惡作劇?
微軟(MSFT)的電子郵件服務讓數百萬用戶陷入黑暗;美國聯邦航空總署(FAA)宣布停飛;為超過 11,000 家公司處理薪資的 Workday(WDAY)系統也癱瘓;甚至美國國鐵(Amtrak)的訂票網站也開始不斷報錯。
接著,銀行系統也淪陷了。摩根大通(JPM)、美國銀行(BAC)、富國銀行(WFC)和美國合眾銀行(USB)的客戶都無法登入。有人說,這一切是失控的 AI 像貓玩弄老鼠般,在惡作劇。
我懂,連續五個系統出問題,人們自然會想找個罪魁禍首。確實,有些人會利用這種混亂來擴大控制權,甚至可能有人在這些故障中扮演了某種角色。
但,更大的威脅,是賦予他們這種權力的元兇,它的名字叫做「複雜性」,讓我們看看實際上是哪裡出了問題:
美國國鐵 之所以癱瘓,是因為所有無法搭飛機的人,都同時湧向火車。
Workday 的崩潰,則發生在測試自身備份系統時。在一次例行性週檢中,備用副本意外連接到線上資料庫,導致兩個系統同時寫入相同的記錄,Workday 只能緊急斷電。這就好比安全網反而纏住了空中飛人。
至於摩根大通,目前歸咎於技術問題。其他銀行則三緘其口,但當四家大銀行同時出包,通常意味著底層有某些共通的環節出了狀況,這才是問題的癥結點。
真正的問題所在
我們所建立的一切,現在都與其他所有事物緊密相連。去年 9 月,美國國鐵的維修人員在新澤西州不小心切斷了一條光纖線路,結果美國聯邦航空總署不得不暫停了東北地區的所有航班。僅僅一條電纜,火車維修人員就讓飛機停飛了。
隨著複雜性不斷增加,故障變得越來越詭異,而且會從一個領域跳到另一個領域。這感覺像是遭到攻擊,有時也確實是,但通常,這只是系統觸及了無人預料的極限。接下來發生的事情,才是真正值得關注的有趣之處:系統會自我調整。
過去,鐵路系統曾運行於數百種地方時間,直到混亂的成本變得過於昂貴,於是 1883 年,標準時區應運而生。1956 年,大峽谷上空發生空中相撞事故後,國會也制定了統一的標準,並由 FAA 執行。每一次複雜性的躍升,都會迫使我們尋找解決方案;而每一個解決方案,都將催生一個新興產業。
正常運行時間,就是產品本身
過去的解決方案,多半是中心化的。一個時鐘,一個機構監管天空,這種模式運作了百年。但現在,中心化反成了弱點,當所有事物都經由一個樞紐運作時,一個環節的失敗就能讓所有人停擺。 新的解決方案,是分散負載,更多的樞紐、更多的備份,以及更少的單點故障,每一次的系統中斷,都加速了這些新方案的建置。看看最近的例子:
電力系統。 9 月 9 日,加州熱浪來襲期間,超過 14 萬戶家用電池,在一晚之內向電網輸送了 580 兆瓦的電力。軟體指揮著車庫裡的電池何時放電,它們共同運作起來,就像一座全新的發電廠。
運算能力。 2025 年 10 月,當亞馬遜(AMZN)最大的雲端區域癱瘓時,超過 3,500 家公司也隨之受影響。然而,那些能夠切換到其他雲服務的公司,幾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狀。現在,市場上有更多雲端服務可供選擇,一種被稱為「新雲端」(neoclouds)的新興服務,去年季度營收成長了兩倍多。加密貨幣網路則從全球數千名持有者那裡租用閒置的 GPU,其中規模最大的網路去年營收達 1.28 億美元。
導航系統。 美國曾幾乎完成 GPS 的備用系統,但華盛頓在五角大廈和交通部的反對下,於 2010 年將其關閉。現在,美國交通部(DOT)正在測試九種替代方案。每一種方案,無論是透過其開發公司,或是背後的公開供應商,都為投資人提供了切入點。
金流。 十年前,資金流動意味著一套銀行管道。現在,管道多元化了。穩定幣在由數千台電腦運行的區塊鏈上結算,一家國家銀行和一個由 21 家銀行組成的聯盟也正在推出自己的系統。銀行內部,兩個即時支付網路正在競爭,大多數大型銀行都同時加入了這兩個網路,雇主也已經利用這些即時網路來發放非定期薪資。當一個管道堵塞時,資金會自動轉向另一個。
現在,「正常運行時間」本身就是產品。經歷這樣的一週後,企業將不惜一切代價來確保系統的穩定運行。當有些人還在歸咎於失控的 AI 時,我看到的卻是一個剛完成免費壓力測試的系統。它在短短五天內找到了三個弱點,而接下來,將有人會因為解決這些問題而致富,而我會成為那個「有人」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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